作者: | 时间:2008年08月13日 11:57:01
就像爱上了一个人,心中的波涛就停止不了为她澎湃;就像迷上了一首交响乐,脑中的电波就停止不了与之共鸣。我的生命诞生在这大地上,我沐浴着阳光的温暖,我吃着大地的果实,我的身体在大地上成长,我的信仰在我心中成长。你也来到了这里,坐下来听听我的述说吧,关于我的生命,我的城市,我的家庭、我的精神食粮,我的前辈,我的成长、我的期望……。人生如浮云,我们在天空时聚时散,每次望天,我从未见过同样的天空。每次想向你述说,风又把我的思绪吹散。灿烂的星空下,安详地端坐,才能聆听心灵的微音,它是那样的波澜壮阔,却遥不可及,如同来自遥远的星云。 我生在八十年代中期,算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后出生的第一代人,爸爸那时还在一家叫“人民商场”的商场当修表师,妈妈在一家国营的矿山公司当库房保管员。现在仿佛很少有我同龄的人在讲述儿童时的记忆,难道他们都忘了自己最快乐的往事了吗?我现在还有一个非常朦胧的记忆:在妈妈的怀抱中穿过一个看灯会的人流……有红的灯笼……。这个记忆之所以模糊,是因为它几乎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与妈妈的一次交流中她帮我得到了一个模糊的时间:86年的元宵,或者87年的。这足以证明我的生命在那一过去时空的存在。也许,谈得上历史唯物主义,也许,谈不上历史唯物主义。我们的社会从80年代发展到现在,在历史的长书中不过一页。天空的云呀时时在变。 我们是久久阴霾后见到第一缕阳光的人,天空的阴云还没有完全散去,我们一出生就见到了阳光,还有小朵的鲜花在绽放。 爸爸在我稍微大一点后辞掉了单位的工作,88年左右下海做起了生意。爸爸第一次送我礼物是一双凉鞋,一双纯粹土黄色的塑料凉鞋。可能他第一次收获了生意的喜悦吧。爸爸出生在一个没落的国民党军官家庭,从小饱受风霜雪雨,因为出生问题,只念了几年小学,但从小明白了不少人生的道理和世事的艰难,可能要归功于奶奶是民国的知识分子。爷爷、奶奶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去世,是爸爸偶尔的伤心勾勒出爷爷奶奶的轮廓。爸爸的舅舅那时还在,是一个已经退休的国家老干部,上个世纪20年代毕业于浙江大学,两院院士,一度在要职工作,后被卷入政治风波,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出任一所大学的党委书记。89年他在北京病逝,死后,名誉接踵而至,他被喻为中国国防工业的开拓者。 我更加感兴趣的是舅爷一生的爱情史,简直就像一部怀旧的爱情电影,两个相爱的背影,随着时局的风云,辗转飘零。一个在大陆饱受动荡的煎熬,一个飘洋过海苦尝异乡的飘摇。后来他们相聚了,聚在了“文化大革命”的风波中,“文化大革命”一结束不久,舅爷就病逝了。原来在那样的年代也有这么珍贵的爱情啊,最近看了一部电影叫《云水谣》,我不能亲身体会那样的情景,如同片中那个经常莫名其妙问她姑妈莫名其妙问题的莫名其妙的时尚女孩。而我与她不同的是,我不是擦身于意义而不知道有意义的人。通过资料,通过爸爸的讲述,我感到那些爱情真实的在某个空间存在过,还要谢谢互联网,让我整理到一些舅爷的资料。 关于爷爷、奶奶的事就连互联网也无能为力了,毕竟他们是处在一个被历史遗忘的角落里。爷爷,在爸爸描述中从一位伟岸、智慧、英姿飒爽的军人到一位颓唐、落魄的糟老头子;奶奶,在爸爸描述中从一位端庄、大方、温文尔雅的进步家庭千金,到一位饱受苦难折磨、岁月摧残、心地善良的慈爱老母。还记得,爸爸在描述奶奶临死前的一个场景:奶奶念叨着:“……我要成菩萨,保佑一家人、我要成菩萨,保佑一家人……”,爸爸的眼眶中忽然闪起了泪光。所以,我一直觉得他们已经站在和上帝相同的高度俯视着我们。爷爷、奶奶的墓在一个很高的山顶上,他们的墓没有墓碑,四周环绕着树林。扫墓途中有一个山垭口,我从小和父亲扫墓途中都要在那里歇脚吹风,那里的风一年四季从未断歇过一刻,我把那里视作我的“风之谷”。对那些风、树、墓的感触也许真的类似日本动漫《风之谷》中娜乌西卡对“风之谷”的感触。我和那风、树、墓在一个又一个真实的空间同时存在过,世界上也一定有和谐之风不停的风之谷。那些雕刻时光的工匠们,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在用相同的语言述说人性的美好,并从正面或侧面教育着人们应该朝着光明奋斗。 历史长书翻过80年代那页,翻到90年代那页。我又长大了几岁,爸爸买的那双凉鞋已经不再包得住我那双长大的脚。有点诙谐的爸爸对那双凉鞋作了些处理,剪掉了那些带子,成了双小拖鞋,爸爸称作“凉改拖”。“凉改拖”真是个慈父伟大的发明,天下有几个父亲给自己的孩子做过“凉改拖”呢?爸爸很会合理处置资源。父亲经营的公司也在日渐壮大,父亲不像个爆发户,是个勤恳、精明的老板。“公司的第一辆车只有两个轮子”爸爸一次打趣地说,他指的是他推着一辆板车送货时的景况。我那时已经上了小学,我们那时在电视里已经接触许多动漫,美国的变形金刚、日本的圣斗士、中国的葫芦娃。在那时的生活几乎每一年都有新的事物诞生,身边的物资日渐丰富起来。小学一二年级时上体育课男生几乎清一色的胶底球鞋,女生几乎清一色的白网球鞋。家里的门钥匙就用一根红丝带绳串着挂在脖子上,现在看来非常好笑,但是在那时是流行的做法。岁月无情,经过十几年应试教育寒窗后,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人快要进入社会或者刚刚进入社会。吃惯了麦当劳,喝惯了可口可乐,就再也吃不惯外婆的烧白,喝不惯明前的新茶了。身边的同龄人各有各的STYLE,各有各的好强的一面,总有比别人强的地方,是永远放不下的自尊。 仿佛一切都是自然的定数,庭前花开花落,天边云卷云舒;我在成长着,世界在变化中。我回头看了看,只有小学的快乐和作业伴着我进入梦乡。 97年我遭遇了一场恋爱。有天,偶然看到一部电影叫《天堂电影院》讲述了一个因为老电影院缘起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于是,爱像一个漩涡,把我拖进了一种难以言说且尚不能把握的激情状态。情书像飘然而至的雪花一样在落在她的掌心,然后在她的掌心融化。如果说缘分真的有天意,那么我疑心那从窗倾斜而入的阳光是上帝悄然的安排,我发现了她的美。我是个孤独的孩子,我并非没有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爸爸、妈妈各有各的方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有时候他们确实在抗议这种结合,若非必要我也觉得他们可以再次选择。在他们结婚那个年月,他们之间也许并没有存在什么爱情吧,只是为了却一些为人之常情的事罢了。可我觉得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爱和被爱的经历的人生空白得可怕,我不想自己的生命如此的索然无味。可是,人是可以选择的吗?就像一出生到世界上上帝就顺便安排了你的死亡。上帝已经安排好了你的相貌,若是长相丑陋,虽说心灵美好,但是也是一桩难过的事。没有什么可遗憾或者可不遗憾,正如米兰。昆德拉《生命不堪承受之轻》所说的,历史不堪承受的轻,生命不堪承受的轻,因为只有一次,不存在什么轮回。如何如何的喜、怒、哀、乐都献祭给了这唯一的一次,哪怕是你最难割舍的爱。所以如果是索然无味的生命倒是也无任何可遗憾的,也许只是一道平常的风景。任何风景都只是在你有心去观看时才会有意义,其余的只是存在而于你无任何意义。我不希望我和她像我父母那样无意义地在一起,而我的存在使父母在一起有了实质上的意义。爱只是一种近乎形而上的概念,却仿佛具有不可忽视的力量,我的存在对她是有意义的吗?十年一恋,天各一方,爱亦如云烟空聚散!是轻?是重? 出身对于一个人是非常重要的,这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非常遗憾的是,每个人都不能自己决定自己是诞生在一个优越的家庭还是一个贫困的家庭。假如一个人出身贫寒,那么他克服逆境的过程是需要他付出许多艰辛的;假如一个人家境优越,那么他就只能无所作为了吗?前人有言:“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家境的贫困对于个人的发展来说,有助于“志”但是有损于“力”,“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这是社会不可回避的遗憾;家境的优越对于个人的发展来说,有助于“力”但是有损于“志”,“纨绔子弟少伟男”这句话也不是浮夸。现代人的探索对象已经从古人“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发展到“宇宙、人类、自然环境、经济现象、社会现象……”人类社会发展面临的问题也远比古时的复杂,我们比古人需要更多有“志”且有“力”的人来构建和谐社会。 改革开放已近三十载,中国已经有一部分人富裕起来了,中国还有相当多手握权力的官员,这一步分人的子女大多也和我一个年龄。中国的这一代“官、商子弟”基本没有经过什么道德洗礼,也没有什么比较成熟的道德观、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这跟他们父母辈的人生经历有着非常大的关系,那一代人成长于一个非常复杂的历史时期,总的来说中国现在的富人、贵人阶层还非常的不成熟)中国的这一代“官、商子弟”会在未来二十年变得有影响力。但是,他们中的一部分现在正在如何影响社会呢?他们出入高消费的娱乐会所;消费国外的奢侈品;到国外自费留学;把青年团体的作风搞得小资式的娇嗔、懒散、做作;造成了一定范围、一定程度的攀比、浪费成风……中国的富人阶层相比世界级的富人阶层来说还相对不成熟,中国相当一部分政府官员(基层和相对基层的)还缺乏对权力的正确认识,如果不对下一代正确引导,他们很可能会成为物质、金钱、权欲的奴隶。思考如何让这一代“官、商子弟”成为推动和谐社会发展的力量是非常具有时代价值的。否定阶级的存在是不科学、不客观的;让阶级对立,以一个阶级消灭另一个阶级更是愚蠢的。太极生两仪,道法天和地,让有形的化为无形,实现对立的统一是需要一种更加先进的规则的,这规则即是道,和谐之道。还没有一种社会制度真正消融了阶级,世界还是以国家为单位划成一块一块。所有人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变成资产阶级或者无产阶级。一个十三亿人口国家的和谐无疑会对世界大家庭的和谐产生深远影响。 我的家境在中国还是算相当优越的,到了美国也还能算非常富裕的,我并不崇洋媚外,因为害怕成为现代资本主义思想的人质;也不敝帚自珍,不愿效仿旧朝遗老偏执地固守落后的斯文。但是作为年轻人,特别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我总觉得我应该更进步,为圆一个和谐的梦而进步。 06年大学肄业后,和一帮穷朋友搞起了网络,幸有家里资助,又有志同道合的朋友,钻的钻技术,跑的跑市场,在艰苦创业的道路上撷取了些许甘苦的果实。这真是一种美好的结合,我们把个人的资源整合在一起创造着更大的价值。我们不断的学习创新,翻阅着国外刚刚出炉的技术文献以不至于 “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我们虽然来自不同背景的家庭但是我们相处得如此融洽、快乐,我们在拼搏的同时享受着创业的乐趣,即使失败了也可以用“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这句话安慰自己了。 青年是否进步关键看所得受环境的影响和所受的教育。环境的影响是很复杂的,关于这个方面的讨论很多,到论坛去可以搜索一大箩筐,不愿赘述,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前文所述的“出身”;教育,则是另外一个重点。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是相当令人失望的。之所以我们感受不到那是因为我们“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每个人都是经过同样的培养模式培养出来的,自然就不知道这种培养模式的好坏了,教育出1000人,平庸的999人,优秀的1人自然也算是教育的成果,中国教育界给自己的自我安慰太多了。家长对学校教育、文凭的盲目崇拜太多了,动不动则以“孩子多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赚大钱!”、“自己读书的时候被耽误了,指望孩子考个文凭,找个好工作”……功利的心理看待教育。教育并不是求神拜佛,学校不是庙宇,老师不是菩萨,教育不是万能的,教育也不全是学校的事。在中国的现状是由于家长们对教育不客观的认识和盲目的崇拜助长了一些教育的不正之风,教育机构假“教育产业化”之名,以学生作为人质向家长、政府、国家索取赎金。正如我在《九月的旅途——我的大学》中所述:“我的大学路起头了,我才发现也许我和很多人上了歧途。鲁迅先生所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那么歧途也应该是人走出来的吧。哦……一个人如果昧着良心那么……哦……‘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把学生当作财产来流通和榨取’一位老人举着牌子在解放碑静静的呐喊;如果一个人一生所接受的教育没有能让他明白生命所承受的道义,那么可以说这教育是多么的失败呀。”,“素质教育绝对不是只吃素的,学生也绝对不是和尚要绝七情六欲,教授也不该循规蹈矩光念经。吃素的和尚念着经再向社会化缘,偶尔救助几个贫困山村学生、搞几栋漂亮的教学楼,像是给病人做个道场、给佛祖重塑个金身,便可以多得十方许多供养,中国万万千千的父母无不砸锅卖铁,让子女来捐了公德,文凭拿到公德圆满也!”。教育是全社会的责任,每个社会角色都应该抱着理想看待教育。 中国经济如今迅猛发展的所谓“势头”主要体现在房地产泡沫。房地产对中国的贡献是理所应当被肯定的,但是这种“肯定”不应该理解为“不公平的利益分配”是理所应当的。大都市的高楼林林掩盖了农民工的辛苦汗、酸辣泪、悲惨血!那些个出来频繁亮相的开发商头头们,你们确实做出了贡献,那是因为你们某种意义上讲代表的是知识分子阶层(早于后有思想的人先有思想的那一批人,知识分子阶层是一个相对的阶层),但是,你们是最大的贡献者吗?我觉得不公平竞争的赢家永远不值得骄傲,富有者继续着富有,贫穷者继续着贫穷,我泱泱大国除了地下的宝藏无数,还有十三亿的头脑,足以容下整个宇宙的价值。印度在我们眼中是个贫穷落后的大国,可印度的软件业却排在了世界第二。中国经济的未来在哪里?房地产?煤矿?劳动力输出?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刀耕火种地发展农业?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大炼钢铁!”般地发展工业?以牺牲无数少女纯洁灵魂为代价发展服务行业?以牺牲无数青年的青春为代价发展教育?…… 如果经济再如此不平衡的发展,民众对现实利益的诉求一再的被抹杀,转而关注政治那对我们国家又会有怎样的冲击呢?中国的难处在于“一个政治家领导十三亿政治家”的状态。每在街头巷尾皆有卖浆贩脂者为国家大事指手画脚,我有两个朋友曾为台湾怎么打争得面红耳赤,却忘记了四面楚歌的现实。每一个清醒着的人是否为这四面楚歌而悄然落泪呢?到处都是阿迪大师、耐克、肯德基、麦当劳、……上海的漂亮MM都以傍上国外大佬为傲,上大学的少爷们都以开着进口跑车为荣,难道我们毫无我们值得捍卫的东西了吗?德国的历史上有一段时期人们都在思考:“我站在德意志的土地上,德意志在哪里?”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又有谁在想:“我站在中华民族的土地上,中华民族在哪里?”,我倒是觉得中国的历史课应该先从国外的历史开始教,作为小学和初中的基础教育,考上本科后再教中国历史。“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女孩子”历史可以打扮成一款3D游戏,打扮成电视连续剧,打扮成一种光荣或着耻辱,打扮成任何一个事物的影子……任何地方都有历史,任何地方都可以学到历史。希特勒曾经表示,他不希望未来的世界成为一个大货栈,某种意义上讲他是对的。错误的是因为这一句话死了太多人,这是一句话的错误?还是一个人的错误?如果希特勒在世时有IT行业那么也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奥斯维辛集中营里全是程序员,不发工资,每天一大壶咖啡,面包管饱,集中营外面机器人在种大麦……微软公司的总部倒像是一个现实的奥斯维辛集中营,有着庞大的开发队伍却只由几个人掌握核心目的。我也不希望未来的世界成为一个大货栈,但我希望技术在未来无处不在。 历史还要继续循环,流云不断地飘向天空,历史是大海,是流云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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