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时间:2008年08月19日 10:16:40
“我生命中最精湛处,最深邃处,惟有你有天赋理解。” “我的灵魂很寂寞,那样的寂寞是寂寞到我不愿对你表达的,因为我没办法对一个抛弃我的灵魂,抛弃我的生命,将我的生命置於死境而毫不在乎,无感麻木於我所遭受的伤害与灾难,且又恶意将我放逐在国外的一个人,我没办法对这样一个人述说我最深沉的寂寞,我已经能够少恨你一些了,只是深深地寂寞。 ” “事实上不应该认为还会有人更爱我了,我所恩受于你的已太多,多到我不能对我自己心存侥幸,心存侥幸说我还能再去爱另一个人,说我还有资格再去对另一个人的生命负责,欺骗我自己说我还想去做另外一件事,说我的人生还想去完成另外一件爱情。我明了我的心要什麽,它归向哪里。 纯粹。我的生命里所要的一切准点,献身给一个爱人,一个师父,一项志业,一群人,一种生命,这就是我想活成的生命。” “幸福是一种绵长而悠久的充实,一种稳定和平静。” “此情此恩,我怎能蒙上眼睛骗自己说,还有更美丽的人在等我,我怎能关掉心里的声音而告诉自己说我还可以更爱另一个人,我怎麽可以佯装没看见我的生命所被你剪裁出来的形式,而说我还能再归属於另一个人,说爱情不是这样,是别样,是在他方……” “絮要搭机离开巴黎的那天清晨,她拿著相机帮它拍照,之後转头去收拾行李,兔兔一直围著地脚边绕圈圈,一个片刻,絮的一只脚抬起来,兔兔竟然整个小身体攀上她的脚後跟悬在半空中,那一刹那我的心缩得好紧,兔兔也是舍不得她吧,兔兔也有灵魂,知道她要抛下我们两个,知道它短短十个多月的生命就要和絮永别吧! (Zoe,你想兔兔现在正在干什麽?) 我永远不能忘怀那一幕:我们搭夜间火车睡卧铺,从Nice回PariS,夜里我爬到上铺为她盖被子,她这样问我。 我跳下卧铺走到走廊上,风呼啸著扑打窗玻璃,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唯有几星灯光,我点起一支烟,问自己还能如何变换著形式继续爱她? (Zoe.我们回到家,免免会不会穿著西装打著领带,开门迎接我们?) (Zoe--)” “小詠,我已不再愿望一个永恒理想的爱情了,不是我不再相信,而是我一生能有的两次永恒理想的爱情都已谢去,我已老熟、凋零、谢落了。小詠,我已完全燃烧过,我已完全盛开了。一次是因为我还太年幼而错过,另一次则是由于我过于老熟而早谢了。但尽管只有一刹那的盛开,我也是完全盛开了,剩下的是面对这两次残废爱情意义的责任,因为我还活着……” “我渴望躺在蓝色的湖畔旁静静地死去……死後将身体捐给鸟兽分食,唯独取下我的眉轮骨献给絮……” “将我遗忘在海边吧。” ————————邱妙津《蒙马特遗书》
暂无评论。